过惊慌。”
千金公主抬眼瞥了她一眼,眸中闪过凄惶,
缓缓接过茶盏,却并无心思品尝。
“那些陇西望族,往日里何等煊赫张扬,何等势焰熏天,”
她望着杯中沉浮的碧色茶芽,声音陡然低沉,
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,唇角微微抽搐,面色惨白:
“恐怕有朝一日,我等皇家儿女,连带着宗族亲眷,
尽皆沦为阶下之囚,到头来尸骨都填了洛阳城外的乱葬岗,
连块立碑的方寸之地都寻不到!”
侍婢垂首敛目,声音又柔和几分,字字句句斟酌再三:
“公主此言差矣,
那些陇西望族与宗室诸王,
皆是因心怀异志,意图谋逆,妄图颠覆太后的权柄,
这才落得那般身首异处的下场,实属咎由自取,
公主乃是先帝的姑母,论辈分也算是太后的长辈,
想来太后断不会轻易动您分毫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觑了觑千金公主的神色,
见她眉宇间的戾气稍减,便又趁热打铁道:
“何况公主向来安分守己,韬光养晦,
从不参与朝堂纷争,不沾染半点党同伐异的是非,
太后素来明察秋毫,洞察世事,定然知晓其中分寸,
断不会将公主与那些乱臣贼子混为一谈。
再者说,公主府中从无半分逾矩之举,府内上下皆是循规蹈矩之辈,
公主平日里对太后更是恭敬有加,每逢佳节必有厚礼奉上,
晨昏定省从无懈怠,这份拳拳之心,太后必定看在眼里,记在心上。”
侍婢屈膝跪地,语气愈发恳切,
“依奴婢之见,公主只需闭门谢客,谨言慎行,收敛锋芒,
静待这场风波平息便是,
届时雨过天晴,公主自可安享尊荣。”
千金公主听着这番话,却只觉字字句句都像是隔靴搔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