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,敬若神明。
纵使天下人皆谤太后、唾太后、诋太后,
她亦会执锐披坚,誓死相随!
纵是刀山火海在前,龙潭虎穴在后,
她也甘愿以身相护,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,
绝不容半分流言蜚语,污了太后的清誉,伤了太后的分毫。
她此生,惟愿太后岁岁无忧,长乐永安,得享人间清欢,再无半分烦忧萦怀。
殿中侍立的王延年和黄羽亦是如此。
二人同样早已将太后的安危荣辱视作毕生己任。
他们虽缄默不言,眼底却俱是与白月一般无二的赤诚与坚定,
纵使朝野翻覆,风雨如晦,亦会殚精竭虑,护太后周全,
只求太后能得片刻安宁,少却几分肩头重负。
想到这里,几人似乎心有灵犀一般,互相回望,
目光交汇的刹那,千言万语尽付默然,不必多言,已是心意相通。
外间对怀义和自己的各种非议武媚娘自然已经知晓。
他们如此非议,不过是因为怀义出自市井,出身寒微,衣衫曾染尘泥。
他们如此轻视怀义,皆因怀义没有一个好出身。
身份嘛,本就是浮名虚衔,镜花水月。
往上数几百年,哪个门阀士族不是泥腿子?
又能高贵到哪里去?
皆是靠着天时地利,才挣得这世家虚名,
转头便将寒微出身抛诸脑后,自诩不凡。
一念至此,武媚娘眉宇间微染躁意,遂将朱笔轻搁于玉砚之侧。
她不过是眸光微沉,眉峰轻蹙,一丝几不可察的烦忧漫过眼底,
一旁趺坐诵经的怀义便已洞悉端倪,觑破了她心底的郁烦。
他随手将案上摊开的经文拂至一旁,
旋即起身趋步上前,自然地执起她执笔的皓腕,
指腹循着腕间筋络缓缓揉捏,动作熟稔温婉,
俨然是侍奉尊长的恭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