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焦灼的心头,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滞重。
武媚娘何其敏锐,早已将他眉宇间的阴晴变幻尽收眼底。
她缓步走到李旦身侧,抬手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,
指尖温软如玉,带着慈母的温存,语气温和而坚定:
“旦儿莫忧,你只需顺从本心即可。
朝堂之上,不必强撑着帝王威仪,亦不必刻意迎合百官之意。”
她眸光掠过窗外沉沉暮色,檐角的铜铃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声声清越,叩击人心,
字字句句皆是深思熟虑的权衡:
“往后临朝,你且多留几分心神,
仔细观察文武百官的言行,
谁是真心拥戴,赤诚报国;
谁是阳奉阴违,口蜜腹剑;
谁又在暗中勾结串联,结党营私。
你只需将这些动静一一记在心里,不必声张,更不必处置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李旦的肩头,掌心的温度透过明黄龙袍传至骨肉,语气里带着深意,和期许:
“你看得越清楚,
母后才能把这朝局攥得越牢,
才能护得你周全,
护得这大唐江山固若金汤,坚如磐石。”
李旦眉心微动,似有所悟,抬眸望向武媚娘,
眼中褪去了惶惑,多了探寻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
“母后是说,
儿臣每日上表求母后再次临朝,此举并未有不妥?
因为这便是儿臣顺从本心而为?”
武媚娘闻言,眸中漾起赞许的笑意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带着属于母亲的几分欣慰:
“正是。”
她旋即敛了笑意,凤眸沉凝如渊,眸光锐利如锋,字字恳切,带着千钧之力,振聋发聩:
“你本就难当这九五之重,
日日上表恳请,既是顺从本心,
亦是向满朝文武昭示你的仁孝与谦抑。
这般行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