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胸有丘壑,腹藏锦绣?
可你可知,
如今的朝堂早已是暗流汹涌?
太后临朝称制,权倾朝野,
李唐宗室心怀怨怼,暗藏反志,
元老大臣各怀鬼胎,勾心斗角,
稍有不慎,便会引火烧身,
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!”
他说着,缓缓站起身来,
步履沉重地踱到窗前,
推开半扇雕花木窗,
料峭的春风裹挟着残雪的寒意扑面而来,
吹得他鬓角的银丝微微颤动。
他望着庭院中那株光秃秃的梅树,
梅枝上还凝着些许未化的碎雪,
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声音低沉得如同古井投石:
“为父不过是一介侍御史,
官阶低微,言轻势微,
平日里唯有谨小慎微,如履薄冰,
方能保全阖家性命,护得你我父子周全。
你这铜匦之策,
看似是利国利民的良法美意,
可在那些奸佞之臣、宗室贵胄眼中,
何尝不是邀功取宠的险招?
万一触怒了权倾朝野的权贵,
或是惹得太后心生疑窦,
猜忌你我父子有攀龙附凤之心,
我鱼氏一族,怕是要万劫不复,宗庙蒙尘啊!”
鱼保家闻言,急得脸颊涨红如染丹砂,
他上前一步,深深躬身,
青布儒衫的衣角扫过案几上的砚台,
溅起几滴浓黑的墨汁:
“父亲!
儿子并非是为了一己之私,
更不是要邀功请赏,博取名声!”
他将手中的纸卷高高举起,
手臂绷得笔直,语气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,
“儿子不肯参加科举,
并非是自视清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