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,
这样的人,武曌用起来,才最是放心。
“陛下打算,重用此人?”
太平讶异询问。
武曌默然一瞬,思绪不觉飘向了周兴,继而又想起侯思止那人。
一个胸无点墨、连自己姓名都认不全的粗鄙莽夫,
与文笔犀利言辞缜密的来俊臣放在一处,
倒当真形成了极鲜明的对照。
一念及此,她凤眸微沉,
殿中气压亦随之一敛,
片刻思虑之后,方才淡淡开口,
语气里带着帝王独有的沉缓与决断:
“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目光悄然一触,旋即齐齐敛衽,同声应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武曌冕旒上的珠玉微微垂晃,
殿中静得唯有衣料轻拂之声。
她拂过那份记着侯思止告密始末的密奏,
抬眼望向立在身侧的太平,语气平缓,藏着帝王心术的考量:
“侯思止首告逆谋,于社稷有功,
只是此人出身市井,目不识丁,
不通经义,不晓典律。
太平且替朕思量,该授他何等职位,
方为妥当?”
太平心头微一凝顿,
便知母亲这一问从非随口闲谈,
而是借用人之事,考较她的格局、权衡与识人之智。
她垂眸静思片刻,再抬首时已是从容端雅,
言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:
“侯思止无学识,
不堪清贵文臣之任,
却有悍直敢为之心,
正合做一柄不忌俗议的利刃。
儿臣愚见,可授游击将军,
以武职酬其功,
既不占中枢清要之位,
亦能彰显陛下赏功之信,最为合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