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倾身向前,声音压得极低,蛊惑之意入骨入髓:
“此事与当年劝进如出一辙,
皆是顺天应民、拥戴正统。
陛下最喜民心归向、天下归武,
你此番所为,不是犯上作乱,
是匡扶正统、安定国本!
只要事成,你便是第二个傅游艺,
脱籍入仕、安家立业、富贵终生!
反之,今日你畏死退缩,
这辈子便只能困死街巷,终生为刍狗、受人践踏,
日日为衣食奔波,代代做贫贱蝼蚁。
是搏一场青云富贵,
还是守一时苟且性命、世世卑微,
你想清楚!”
片刻挣扎犹豫后王庆之咬牙俯首,
重重叩首在地,眼底所有惶恐尽数褪去,
只剩下对功名利禄的狂热执念与不顾一切:
“小人愿意听从大人吩咐!
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,
绝不敢有半分违抗!”
张嘉福神色淡然,
缓缓叮嘱关键机要,字字严密,毫无破绽:
“好,你牢牢记住三件要事,一丝一毫都不能出错。
第一,全程只说辞是民心所向、天意如此,
绝不可提及朝中任何官员大臣,
全是你心系江山、自发率众请愿,与任何人都无关联。
第二,奏表言辞我早已拟定妥当,
你只需死死咬定:
‘神不歆非类,民不祀非族,武家天下,不当立李氏子嗣’,
除此之外,多余话语一字不言,多余事情一字不问。
第三,你只管带人跪在宫门之外,
痛哭陈情、反复上书,
声势越大越好,动静越广越好,
其余朝堂周旋、上下打点、深宫疏通所有事宜,
自有我在幕后全权处置,你不必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