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氏这番至诚祝寿之言,
一语点醒了身侧心绪纷乱的刘氏。
刘氏幡然回过神,
心头那点别离李成器的愁绪顿时淡去不少——
眼下能保全性命便是天大机缘,
只要好好活着,
总有等到儿子出头,母子重逢的一日,
何苦执着眼前一时别离。
她连忙收敛纷乱心思,重重伏身叩首,泣声恭顺附和:
“臣妾谢陛下恩典,
愿陛下龙体康健,千秋万载,永镇江山!
感念陛下赐下生路,
臣妾定安分守己,远居他乡,绝不敢违逆圣谕!”
武曌闻言只是淡淡颔首,
一声清冷的“嗯”字落定殿中,
终结了方才此起彼伏的哀泣与祝寿之声。
她眸光转而看向身侧侍立的王延年,
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之威:
“王延年,即刻遣人备下车驾,秘密送刘氏、窦氏二人出宫离京。
一路行事隐秘,悄无声息送出神都地界,
沿途不许惊动任何人,不许留存半分踪迹。
此事始末、二人去向,
宫中人等一律缄口,不得外传一字,
但凡有丝毫风声泄露,私议妄传者,
一律杖毙论处,绝不姑息。”
王延年躬身垂首,脊背挺得笔直,神色恭谨肃穆,朗声领旨:
“奴才遵陛下圣谕。”
殿中侍卫、宫人、内侍悉数垂首伏地,
齐声应答,声律整齐肃穆:
“奴才等遵旨!绝不敢外泄半句!”
待众人应声落毕,
武曌方才收回俯瞰众人的威严目光,
缓缓垂眸看向身侧尚且泪痕未消的李隆基。
方才面对朝野法度、宫闱重罪的冷硬全然褪去,
眼底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