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母亲欲立太平为储,
他定然心甘情愿、双手赞成,毫无异议。
那时的他,从无帝王野心,
只觉帝王繁重、皇权刺骨,弃之不足为惜。
可岁月流转,世事更迭,人心早已在浮沉中悄然蜕变。
不是母亲变了,是他变了,
更是他肩上背负的李氏血脉、列祖列宗的重担,
逼得他不得不彻底蜕变。
他昔日禅位避世,
自弃大唐正统,俯首归臣,
任由母亲改唐为周,
早已被天下李氏宗亲、李唐旧臣视作背弃祖宗的罪人。
这些年,
他谨小慎微,收敛所有锋芒,
藏起所有心绪,
居于东宫,
守着这有名无实的储君之位,
为的从来不是一己权位,
而是守住李氏最后的根脉,
留住李唐最后的尊严。
他已然舍弃了大唐江山,
背负了一世骂名,
若今日再默然退让,
拱手让出这仅存的储君之位,
让大周江山彻底断绝李氏传承,
让女子承统彻底取代李唐血脉,
那他此生,
便真的彻底无颜面对太庙之中的列祖列宗,
无颜面对天下忠于李唐的万民旧臣!
李氏江山,传承百年,基业浩荡,
列祖列宗栉风沐雨、披荆斩棘,
方创下盛唐基业。
纵使如今大周代唐,
可他身为李唐嫡嗣,身负李氏血脉,
便万万不能让李氏正统,
在他手中彻底断绝、湮灭无存!
一念至此,李旦眼底的温软淡然尽数褪去,
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、执拗与决绝。
素来温润懦弱、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