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缓缓刺入穴位,片刻调理过后,
武曌喉间微有一声轻哼,睫毛缓缓颤动,终于悠悠睁开双目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虚弱,精神萎靡,
方才昏厥带来的乏力还未散去。
太平见母亲苏醒,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连忙上前俯身:
“陛下醒了。”
武曌喘息几声,目光微弱地扫过殿内,
气力不足,语声低哑:
“传沈南璆即刻入殿,留在宫中侍奉。”
太平神色微顿,随即从容应声:
“儿臣即刻命人传召。”
一旁太医见武曌神志清醒,稍稍松了口气,
再度躬身叮嘱:
“陛下大病初醒,气血虚乏,
切不可思虑朝事,还需安卧休养。”
武曌微微颔首,没有多言,
闭目倚在锦榻之上,等候沈南璆前来。
不多时,沈南璆快步踏入殿中,
跪下行礼,奉诏留在御前,照拂起居与汤药。
万岁通天元年,九月十一日。
北疆乱象初定朝局、征兵政令尽数颁行天下。
举国军政调度层层落地,
朝堂正堪堪稳住双线崩盘的危局,
未待北疆防务彻底铺开,
西疆烽尘未息,
吐蕃使团已然叩关入京。
是日清晨,神都天光澄澈,
紫宸殿百官列班肃立,簪缨映阶,朝仪整肃。
内侍躬身入殿,高声传报:
“吐蕃使团至阙,
大相论钦陵遣专使入朝奉表,
请陛下召见。”
消息落下,殿中文武皆是心头一震。
朝野皆知,数月前素罗汗山一战,
吐蕃大相论钦陵亲率蕃军大破周师,
西疆精锐折损惨重,大周西线防线一度岌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