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斩,
旁支亲眷、门生党羽千余人,
一律流放蛮荒岭南,永世不得归乡。
一场朝堂大狱,血色浸染神都。
朝中历仕数朝、沉稳持重的老成文臣损耗惨重,
清流名士凋零殆尽。
而来俊臣心知吉顼手中握有全部真相,
若是他日吉顼开口,
那他欺君窃功的事就会败露,
因此必先下手除掉吉顼,永绝后患。
办完刘思礼大案后,
吉顼发现来俊臣刻意隐瞒自己的功绩,
四处散播说辞,将破逆之功独揽一身。
他敏锐察觉,
来俊臣下一步一定会捏造罪证构陷自己,
清楚一旦被投入诏狱,
酷吏酷刑之下百口莫辩,
全族都会被株连,不能坐以待毙。
吉顼不等来俊臣的诬告文书递入宫中,
连夜写下密疏,派人加急投入铜匦,直接向武曌告发两件事:
一,刘思礼谋逆一案,
线索、人证全由自己查得,
是自己上报来俊臣上书揭发,
来俊臣窃功欺瞒陛下;
二,来俊臣因贪功记恨,如今正在捏造虚假供词、罗织罪名,
意图诬陷自己同谋逆党,杀人灭口。
第三日,武曌见密疏,单独在偏殿召见吉顼。
紫微偏殿,帘幕低垂,殿内静得压抑。
武曌独坐御榻,
凤目沉沉落在阶下吉顼身上,神色淡漠,不见喜怒。
方才来俊臣递上的劾状尚摊在御案,
字字指控吉顼与綦连耀逆党暗通款曲、隐匿逆情。
她声线微凉,带着帝王审视一切的猜忌与威压,缓缓开口:
“吉顼,刘思礼、綦连耀结党造逆一案,
是来卿首告破局,举国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