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阁之内,烛火摇曳,隔绝了所有耳目喧嚣。
武承嗣端坐首位,
面色沉郁,眼底藏着多年未歇的储位执念与焦灼:
“近来圣心日渐疏冷,陛下龙体又时好时坏,朝局飘摇不定。
太平与皇嗣一日不除,我武氏储位,便永无定数。”
来俊臣立在烛影之下,
面色阴恻,眉眼间带着惯有的阴狠与缜密,
闻言微微垂眸,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,语气笃定而阴寒:
“魏王如今的困境,臣看得通透。
储位之争,从来不是循序渐进的博弈,
而是破釜沉舟的绝杀。
挡路之人,不必耗力周旋,
只需彻底拔除,便可一了百了。”
武承嗣抬眸看向他,眉头紧锁,神色凝重:
“可二人皆是陛下至亲。
太平深得圣心眷顾,皇嗣居储位多年,
无过无失、谨守本分,朝野无人能挑其错。
无错可纠、无迹可寻,我们从何下手?”
这是他筹谋许久,始终无解的死局。
至亲无过,便是最坚固的护身符,
寻常弹劾、谗言,根本撼动不了分毫,
反而会引火烧身,惹女皇猜忌。
来俊臣闻言,缓步上前,立于案前,
眼底锋芒毕露,字字皆是诛心毒计,沉稳笃定,胸有成竹:
“魏王忘了眼下最好的时机?
如今刘思礼、綦连耀逆案尚未彻底尘埃落定,
朝野肃逆之风正盛,正是清算朋党、彻查谋逆的最佳由头。”
武承嗣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,眼底满是疑虑:
“不妥。
皇嗣与太平,素来不涉朝外朋党,
更与綦连耀、刘思礼一干逆臣毫无交集,半点牵扯也无。
天下皆知,他们二人与此案无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