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言罢,他躬身垂首,退出殿外。
殿内重归静谧。
待殿门缓缓阖拢,
望着惶然退下的卫遂忠,
侍立一侧全程默然旁听的太平,
再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震怒。
她黛眉紧拧,眸底凝着凛然怒意,
快步上前半步,语声带着难掩的寒愤:
“陛下!
来俊臣简直胆大包天!
他执掌诏狱、手握生杀大权,
不思秉公执法、肃靖朝堂,
反倒丧心病狂暗中布局,
蓄意构陷儿臣与皇兄谋逆!
此人阴毒至极,步步筹谋滴水不漏,
若非卫遂忠今日冒死揭发,
待他圈套织成、诬告呈上,
儿臣与皇兄必将蒙冤受陷,
宗室基业亦要遭其撼动!
这般狼子野心的巨奸,
绝不能再容他立足朝堂!”
武曌垂眸,神色沉静,
丝并未被女儿的怒气相扰。
她抬眼望向盛怒难平的太平,
语调平缓从容,带着洞悉世事的审慎,徐徐安抚:
“太平,沉心静气。”
话音落下,她旋即收回目光,
重新看向御案堆叠的奏折,
执起朱笔,埋首批阅文书,
仿佛方才卫遂忠冒死呈上密卷、揭发惊天阴谋之事,
不过一段转瞬即逝的闲谈,
再无多余言语,
亦不给出任何明确态度。
紫宸殿内气氛一时凝滞。
太平伫立原地,满腔愤懑堵在胸口,
看着母亲漠然专注的侧影,纵有万千说辞,
一时竟不知如何再开口。
她清楚母后这副姿态便是刻意搁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