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眼底的戒备与不喜始终未散,
她微微侧身,低声向武曌进言,
语气带着恳切与担忧:
“陛下,儿臣确有一言。”
武曌眸光淡淡落于她身上,不语,静待其言。
太平敛袖躬身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审慎:
“张昌宗性子柔婉纯粹,
心性干净,
留他侍奉御前,
解陛下深宫寂寥,并无祸乱之忧。
可今日一见其兄张易之,
儿臣观此人城府渊深、胸藏机谋,
举止有度却暗藏锋芒,
绝非安分守己、甘居下位之人。
儿臣竟然看错张昌宗的为人,
他看似温顺无心,
竟然私自在陛下面前举荐他的兄长入宫,
可见张氏已然有心攀附皇权、扎根禁中。”
话到此处,太平心绪翻涌,
语气不由得更加急切,
微微抬首望向御榻之上的武曌,眉峰紧蹙:
“如今张昌宗一人侍驾已然足够,
若再留张易之这般心思深沉、暗藏野心之人在侧,
朝夕随侍、近身伴驾,
恐怕日后权欲滋长,祸端渐生,徒添宫闱隐患。
陛下心中定然比儿臣更为清明,
为何反倒决意将他留于御前?”
太平皆是从隐患、祸乱、安危出发,
是帝王之女最直观的忌惮与防备。
武曌端坐御榻,
闻言唇角浮起笑意,
夹杂着欣慰的浅光,
眼底尽是阅尽世事的通透与帝王深沉谋略。
她凝望着身前忧国忧君、心思通透的太平,
语气带着赞许:
“太平如此剔透,思虑深远。
真心为朕忧社稷、为宫闱防微杜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