慰朕孤寂,
不堪用,不可驭势,无法制衡朝局。
他无争无欲,
便无把柄、无牵绊、无所畏惧,
朝堂派系他碰不得,
朝野博弈他担不起。
这般干净之人,
只适合做身边清风,
做不得帝王棋子。”
太平闻言微微蹙眉,仍有不解,再度轻声追问:
“可张易之暗藏野心、心怀机诈,心机深沉。
野心之人最易贪权揽势、滋生事端,
留之御前,岂非养虎为患?
朝堂从不缺谋臣权臣,陛下何必独留此近幸之人?”
这一问,正是寻常宗室、朝臣的局限目光——
只见私患,不见大局。
武曌眸光骤然沉敛,
凤眸深邃,缓缓道出千古帝王的通透心术:
“正因他有野心、有城府、有欲望,
朕才要留他。
天下最易掌控者,
不是无欲无求之人,
而是有所图、有所盼、有所贪之人。
无欲者无软肋,
无执念者不可驱策。
你拿名利诱不动他,
拿权势缚不住他,
他便永远游离在你的掌控之外,
无法为你所用。
那么张易之,
胸有丘壑、不甘平庸,
蛰伏蓄力、伺机而动。
他想往上走,想借皇权立身,
想凭近宠之势扶摇直上。
他有欲望,朕有缰绳。”
太平心头微震,一时默然不语。
武曌眸光沉敛,
缓缓开口,道出自己此时的孤绝处境:
“太平,
朕明知张易之野心外露、张氏一族图谋攀附,
却还要执意将他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