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没有宗族退路,
没有礼法庇护,
没有朝野天然拥护。
李派得势,大周覆灭,
武派得势,骨肉相残。
两派无论谁最终胜出,最终损耗的,都是朕的心血。
来俊臣已死,
朕需要一枚全新的棋子。”
太平静静伫立原地,心头所有疑虑尽数烟消云散。
她自然明白,
自己的母亲从来不是世人笔下耽于享乐的昏君,
而是以女子之躯,
孤身对抗千年礼法,
对抗满朝异心,对抗天下非议,
硬生生护住万里山河、护住万民安稳的千古明君。
她所见,不过是一隅宫闱之患;
而武曌所见,是整座大周江山的朝野平衡。
太平躬身垂首,心悦诚服,轻声叹道:
“儿臣愚钝,只看见人心深浅,未见帝王乾坤。
陛下圣虑,儿臣远不能及。”
武曌淡淡颔首,眸底掠过从容笃定的微光:
“为君者,从不以好恶用人,只以利弊衡局。
人心有私,朝堂无柔。
但凡可制衡、可驭使、可固权者,皆可为君所用。”
太平缄默不言,静立一旁,面上虽已然折服,
心中却依旧残存几分未尽的怅然。
武曌将她细微的神情尽收眼底,
心中了然,太平纵然听懂表层的权衡之术,
依旧无法切身体会自己身居九五的无边困厄。
她缓缓开口,语声沉缓悠长:
“你只忧心,
倘若朕决意立你为储,
朝野非议汹涌、阻力重重。
可你须知,
满朝文武心底潜藏的敌意,
针对朕这位女子帝王的怨怼与隔阂,
远比反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