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谨,
少年眉目间既有晚辈的恭顺,
又有少年人独有的锐气,沉声应道:
“隆基谨记皇祖母教诲。
功课不敢懈怠,亦会珍重自身,
不叫祖母挂怀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眸望向武曌,语声恳切:
“今日得蒙祖母垂训,隆基心中获益良多。
隆基告退。”
言罢,再行一礼,方才缓缓退步,转身趋步退出殿内。
少年行走在宫道之上,
眉目间温顺褪去,
那双锐利眼眸微微沉下。
紫宸殿大门缓缓合上。
宫道秋光萧瑟,
风卷落叶漫过阶石。
李隆基辞别武曌后,
并未径直返回自己的住处,
他屏退大部分随行内侍,
只携两名亲信,绕道奔赴东宫。
此时李旦还未歇下,
正在殿内阅览经卷,
殿内清静,寥寥数名宫人侍立廊下。
听闻李隆基求见,李旦搁下笔,
命人将少年引入内堂。
待左右侍从尽数退至殿外,
堂中只剩父子二人。
李隆基方才一路上强压的心绪再也难以克制,
快步上前,神色凝重焦灼,
不复面见武曌时恭顺温良的模样,
一双眼眸锋芒毕露。
他对着李旦躬身一礼,语声压低,字字迫人:
“父亲,大事堪忧!
皇祖母想要立姑姑为储的心,
一日胜过一日,
我们绝不能在置之不理!”
李旦眉峰微蹙,缓缓放下手中书卷,
轻声道:
“多年来储议风波不断,
其中凶险,
你只看见纷争,未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