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静静听完整番话语,
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攥紧。
心底掠过一层难言的失望。
在他自己心中,
论胆识谋略、论权衡变局,
他才是李氏后辈之中,
最有本事承接这万里河山之人。
奈何年岁桎梏,
在父亲眼中,
他终究还只是一个尚未长成的少年,
一身才干,得不到正视。
可他心智早熟,
深知如今危局摆在眼前,
一切私念都要暂且压下。
当务之急,
是先要把江山夺回李氏手中,
其余抱负,只可深埋心底,不可表露。
他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不甘,
面上重归恭谨沉静,微微躬身,压低声音:
“父亲既有这般决断,孩儿不敢再有异议。”
顿了顿,眸光沉定,语气多了几分紧迫:
“那便事不宜迟。
只是遣使房州一事,
父亲务必万分缜密,
先助伯父归位,
保全李氏宗庙,
乃是眼下头等大事。”
李旦微微颔首,神色凝重,伸手轻轻按在李隆基的肩头,掌心带着沉沉分量。
“你的叮嘱,为父记在心中。”
夜色浸满殿宇,烛火摇曳,将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之上。
李旦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幕,
眼底藏着孤注一掷的决意:
“祖宗基业在前,李氏血脉在后,
为父没有退路。
夜深了,你退下吧。”
李隆基深深一揖,不再多言,
悄无声息退出内殿。
秋气浸漫神都宫阙,紫微暗流奔涌,
关心储位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