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
国本之所以为正,
在于血脉传承、民心所向!
皇嗣恭谨仁孝、守礼安分,
居储位多年,并无半分过失。
朝野旧臣、天下百姓,皆心向皇嗣。
若仅凭一句片面古训,
废嫡立疏、废子立侄,
必致朝堂大乱、天下动荡!
臣拼死谏言,绝不可行!”
上官婉儿见他如此固执,
只得轻轻一叹,不再多言,
转身入殿复命,
将王方庆执意长跪、不肯退去的姿态一一禀明。
武曌闻言,眉目未起波澜,
手执朱笔未停,语气平和:
“忠则忠矣,只是太过执拗。”
她不愿老臣于寒阶久跪伤身,
亦不愿殿外继续喧哗引朝野揣测,
当即沉声传令:
“命殿前禁卫,
好生护送王相公回府休养。
不得失礼,亦不许他再滞留殿前。”
内侍领旨而出,
数名禁军卫士稳步上前,躬身礼劝。
奈何王方庆心志如铁,伏阶叩首,声声泣谏不止。
禁军不敢冲撞老臣,
只得小心翼翼躬身相扶,半劝半护,
强行将年迈的王方庆扶起,
徐徐护送离宫归邸。
紫宸殿阶前终归于寂,
只余满地春寒,
无声沉淀着今日汹涌的朝局风波。
与此同时,东宫之内,气氛早已沉郁如暮。
早前那名自紫宸殿仓皇奔回的内侍,
早已将早朝全过程尽数报于皇嗣李旦。
当听闻宗楚客当庭立异姓不嗣之论,
武氏两派诸王争储,
女皇默许其言,态度模棱不判,
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