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酣畅淋漓,字字皆是积压多年的怨怼,
是幽居房州数载的委屈、不甘与寒心。
李显面色微沉,
心底纵然也有万般无奈、万般寒凉,
却依旧恪守尊卑孝道,轻声叹息:
“陛下执掌社稷,自有帝王权衡。
身为子臣,恭顺守分便是本分,
不可心存怨怼,
更不可口出不敬之言,惹来祸端。”
韦氏望着他温吞软弱的模样,
心头怒火更盛,忍不住出声斥责:
“恭顺守分?
能带来什么好处?”
韦氏语气激动:
“如今洛阳局势倾覆,
武氏步步紧逼,
李氏快要无立足之地!
一旦储位归于武家,
我们这一房老小,
尽数都会成为武氏的刀下魂!”
李显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,
眉眼之间满是疲惫与无力,
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这些利害,我何尝不知。
只是如今身陷房州,
身不由己,无兵无权,
纵然心中万般焦灼,亦是无能为力。”
韦氏眸光锐利,压下心头的怒意,
语气多了决绝笃定:
“如今储位纷争大乱,
恰恰便是我们千载难逢的生机!
皇嗣在神都替你奔走斡旋,
我们亦可在房州暗自筹谋、保全自身。
你兄弟二人内外相应,同心共济,
未必寻不到一条脱身归京的出路。”
李显抬眼看向韦氏,
眼底带着几分茫然,语声轻缓,
带着试探和期许:
“可我们身居幽禁之地,
无陛下旨意不得擅自离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