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隆基语声清冷:
“当下乃储议未定、朝局最敏、人心最浮之时。
皇祖母近日正纠结李武传承、权衡天下归属,
对宗室异动最为警惕。”
李旦眉心微蹙,低声审慎追问:
“我等只是让世人知晓你皇伯父病重,
何至于触怒圣颜?”
李隆基眸光沉静,字字通透剖局:
“若我们刻意大张旗鼓、四处散播伯父病重流言,
如此明目张胆造势,
会被皇祖母视作刻意逼宫、胁迫圣断。
更会授武氏诸王党羽以口实,反倒弄巧成拙。”
李旦闻言心头一凛,颔首轻道:
“是为父思虑浅了。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李隆基语气笃定沉敛:
“此时宜暗而不彰、静而有声。
不必朝野沸扬,
只需让忠良老臣心知其意。
让朝堂微风暗起即可。
润物无声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短短数语,步步稳妥、字字藏谋。
李旦闻言豁然开朗,深深颔首,眼底满是赞许:
“你思虑周全,为父险些操之过急。
张扬招祸,静默存身,此言极是。”
心绪稍定,他话锋一转,
问及重中之重,语声压低:
“此前议定拉拢狄梁公之事,
如今筹备如何?
何人出面最为稳妥?”
李隆基眸光一凛,沉声道:
“狄公风骨刚正,
素来不涉宗室内争、不趋权贵派系,
此事,需德高望重的老臣出面。
我建议,交由王相公。”
李旦闻言彻底安心,眸中沉郁散去大半,缓缓点头:
“王相公最为稳妥。”
东宫议定计策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