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李旦静静伫立,眉宇间余有沉凝,
闻言轻声问道:
“依妹妹所见,
诸武连日联章请立,
朝野沸沸扬扬,
当真毫无胜算?
如今满朝皆唱立武之论,
声势委实太过骇人。”
太平回眸,神色笃定从容,字字通透入骨:
“皇兄勿忧。
陛下最厌臣下结党营私、以众逼上。
往日储议纷争,
不过是文武臣子各抒己见,
派系暗中角力,
分寸有度,尚在圣心容忍之内。
可如今武承嗣、武三思摒弃数年私怨、暂停内斗,
公然合纵串联,裹挟大半朝臣同声请命、逼定国本。
这看似是武氏凝心争储,
实则是明目张胆结党逼君,强势干预国本,
已然触碰陛下逆鳞。”
太平唇角掠过微凉,句句戳破要害:
“这,便是他们最大的败笔。
一时堆砌出来的朝堂声势,
换来的却是陛下心底最深的忌惮与戒备。
武氏越是声势滔天、抱团逼储,
陛下越会疑心他们私结朋党、势大欺主。
陛下何等通透,岂能看不出,
今日他们能联群臣逼立储,
他日若登顶帝位,
必党羽把持朝纲,无人可制!”
立在侧旁的李隆基敛去面上激愤,
垂眸静听,神色恭谨,
看似全然受教、心悦诚服。
可少年眼底深处,却悄然掀起层层暗流,无人窥见。
他静静看着从容运筹、一语道破朝堂天机的太平,
心底第一次生出彻骨的震撼与隐秘的戒备。
原来姑母之智,
早已不止闺阁聪慧、朝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