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桩旧事尽数脱口而出,
字字带着满心委屈:
“姑母怎能如此轻易一语定论!
姑母当年欲登至尊之位,
是我奔走四方,
造符谶、造天命,
鼓动朝野上书,请陛下革唐建周;
是我罗织上表,率领万民请愿,
为姑母造势,扫清登基前路重重阻碍!
我自认有功于大周,
我一心盼武氏江山永续,
这份赤诚,姑母难道当真看不见?”
武曌静静凝视着情绪失控的武承嗣,
面上并无恼怒,缓缓开口:
“承嗣,你多年奔走操劳,
一心为本族谋划,
这份苦心与付出,
朕记在心里,不曾抹杀。
若论亲王尊荣、封赏礼遇,
朕待你待武氏皆不薄。”
话音稍顿,她语气渐沉,直指现实要害:
“可储君之位,”
武承嗣身躯一震,想要开口争辩,
却被武曌抬手制止:
“朕知道,你心中一直存着奢望,
认为帝位终会传于武氏,
以为即便不是你,也只能是三思,
但,承嗣,事实并不是如此,
朕,并没有想过立武氏子弟为储。”
武承嗣怔怔站着,
原来如此。
原来这么多年,全是他一厢情愿的痴念!
一双原本灼灼有神的眸子骤然空洞涣散,声音发颤:
“姑母?”
武承嗣不可置信,
难道这江山不应该一直姓武吗?
武曌神色平静,语气缓而沉重,徐徐开口:
“这些年来,
朕处处抬举武氏族人,
授以高官,赐以厚禄,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