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以为她恋栈权位、固守武周基业,
不愿放权退让,
可唯有她自己知晓,
她毕生信奉,
天下有德者居之、社稷有能者承之。
她从无狭隘的守成执念,
反倒心底深藏一份期许与坦荡。
她穷尽一生心血执掌山河,
不是为了将权柄死死攥在任何一姓手中,
而是盼李氏后辈、自己的子女儿孙,
能磨砺羽翼、堪当大任,
有朝一日胜过自己、撑起这万里江山。
后辈有谋、后辈有为、后辈敢争社稷大局,
自然不是过错,而是江山之幸、皇室之旺。
纵使太平暗中助兄长复唐、筹谋储位更迭,
纵使儿女们的算计,
隐隐制衡、牵动了她的帝王布局,
她亦毫无愤慨。
一代帝王的胸襟,
不是禁锢后辈、独享乾坤,
而是乐见青出于蓝、后继有人。
武曌心中轻叹,柔情与帝王深沉的包容、坦荡期许交织在一起,
她太懂太平此刻的煎熬——
一边是生养抚育的母后与武周基业,
一边是血脉同源的兄长与李唐,
既然女儿满心忐忑、愧疚难安,
已然受尽煎熬,那便足够了。
有些事,不必点破,不必深究,不必拆穿。
她若追问到底、尽数知晓,
只会让太平的负罪感更深,
让母女之间横生无形的隔阂裂痕。
索性佯装不知,替她藏住这份心事,
护她这份忠孝两难的纯粹。
武曌的话,让太平的自责与两难尽数崩裂,
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,簌簌落下,
打湿了武曌身前的衣袍。
她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