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昌宗轻轻摇首,
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,
带着与深宫污浊全然相悖的澄澈:
“兄长所想,我皆明白,
也知晓你是为你我兄弟周全。
只是昌宗,的心愿,自始至终,只有一桩。”
张昌宗眸光澄澈温柔,
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
眼底盛满赤诚与纯粹:
“我只愿尽心侍奉陛下,
陪陛下走完余生朝夕。
不问朝堂更迭,
不逐江山权位,
不谋后路荣华。
陛下在位一日,
我便尽心侍奉一日,
护她安宁、伴她左右,”
谈及往后余生,他眉眼舒展,带着不染尘俗的恬淡:
“待他日陛下百年归世,
我便孑然一身走出这重重宫墙。
寻一处山静水清的僻静乡野,
做一介寻常布衣,
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
安安稳稳度此余生,便足矣。”
短短数语,彻底拉开了兄弟二人截然不同的心境与格局。
张昌宗的话入耳,张易之胸中积压的怒火骤然爆发。
他苦口婆心剖析利害,
换来的竟是弟弟这般天真到近乎等死的答复。
他一步上前,扬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。
“啪——”
“蠢货!”
张易之声色阴冷,眼底翻涌着戾气,
胸膛剧烈起伏,
“你口口声声只求自己心安,
可你别忘了,
你从来都不只是你一个人!
你的身上,系着整个张氏全族的性命!
满门族人的荣辱生死,
全都绑在你我二人身上!
你以为事到临头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