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护送和亲队伍一路北行,
穿过漫漫戈壁黄沙,历经月余跋涉,
终于在八月三十抵达突厥默啜可汗的王庭。
帐外旌旗林立,
突厥骑士披甲持戈,环列四周,
铁甲映着漠北苍凉天光,
森森寒气扑面而来。
武延秀携带着大周丰厚的金帛彩礼,
捧着朝廷玺书,依足礼仪,
入帐拜见默啜。
他年少谨慎,奉皇命远赴漠北,
心中唯有一片赤诚恭顺,
只当此番遵旨履约、迎娶可汗之女,
便能恪守昔日盟约,抚平北疆积怨,
换得两国长久止戈、边境黎民安生。
初入大帐之时,默啜故作热忱,
置酒设宴、盛情款待大周使团。
帐内胡乐悠扬、歌舞翩跹,
牛羊珍馐陈列满案,
一派融融睦邻和气。
武延秀与随行使臣皆放下戒心,
只以为可汗诚心修好,
两国和亲大局已定,
皆暗自松了口气,
只待择吉日完成婚仪,
便可归朝复命。
谁料温情皆是假象,
客套尽是伪装。
不过短短数日,
默啜便彻底撕下伪善面具,
露出狼子野心。
这一日,突厥王庭金顶大帐之内,气氛肃杀如冰。
默啜高坐狼皮王座,
周身寒铁铠甲寒光凛冽,
双目凶光毕露,
再无之前待客礼数与和亲诚意。
他抬手一挥,
将大周千里运来的珍稀礼帛、金玉聘礼尽数扫落于地,
珠玉滚落狼藉满地。
默啜陡然拍案怒喝,声震穹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