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朝素来礼和天下,
不轻易动干戈,
却从不惧战、绝不畏战!
可汗若执意毁约凌上,妄自尊大,
肆意践踏两国信义,
一时口舌骄狂,
换得他日天兵北临、踏平王庭,
得不偿失!
本王今日良言相劝,
是给突厥留退路,给北疆留生机,
还望可汗三思,莫要一意孤行,自取祸端!”
一番话坦荡铿锵,
尽天朝上国的磅礴底气。
帐内一众突厥贵族、将领闻言,
尽皆面色微变,原本嚣乱的王庭大帐,瞬间肃静几分。
可默啜本就蓄意背盟启衅,哪里听得进半句辩解。
他心中自有掂量,
心知武周方才接连历经内乱与契丹大叛,
两场大战耗损兵马钱粮,
河北诸州残破,
府库尚未完全恢复,
民间疲敝,元气大伤。
在默啜眼中,这般局面之下,
大周根基尚且有待休养,
断然不愿再掀起一场大规模北疆战事,
更不敢轻易同自己麾下数十万控弦之士硬碰硬。
在他看来,武曌纵然雄才大略,
眼下也只能够隐忍羁縻,
不敢再将天下拖入烽烟。
方才武延秀口中的百万甲兵、天兵北临,
不过是使臣虚张声势的口舌恫吓罢了。
一念及此,
默啜脸上那一丝被对方言辞震慑的凝滞迅速消散,
取而代之的是满胸的狂妄与笃定。
他猛地一拍狼皮王座扶手,
胡人的粗犷戾气尽数爆发,
仰头发出一阵震得穹庐毡帐嗡嗡作响的大笑。
紧接着,他眼底杀意凛然,大手狠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