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陛下那句:朕尚在,江山社稷,便依旧由朕做主。
听得她心惊胆战。
骤然被点到名,
上官婉儿瞬间心底掠过惶惑,
脑海飞速盘旋。
她第一念便暗自揣测:
莫非是自己私下与太子妃往来交好之事,
已经落入陛下耳目?
可转念又细细复盘,
自己每一次前往东宫,
皆是奉陛下旨意传谕,
行事光明正大,
言谈分寸拿捏得极严,
从未有过私相授受、暗通款曲的举动。
往来次数寥寥,也没有留下什么把柄。
再加上她与太子妃,
并没有频频登门走动,
她二人皆深谙人情世故,
真正的权谋结交,
本就不必靠频繁相见维系。
寥寥数回晤谈,言语之间的心意互通,
便足以埋下日后的情分。
心中念头急转,她暗自思忖:
陛下未必是已经察觉了什么,
多半是借这朝堂局势,
借机试探自己的立场,
看看自己究竟如何看待眼下这桩风波。
一念及此,她压下心底慌乱,
面上依旧维持着平和恭谨的神色,
垂眸敛衽,缓缓上前半步,
语声沉稳有度,不偏不倚:
“陛下,臣以为公主所言极是,
朝臣此番发难,
表面是论二张,
内里实则是借舆论窥测圣心。
其心本不在二张,亦不在圣德,
而在动摇陛下独断朝局的权威。
若陛下今日因流言逐去二张,
明日群臣便敢借故干涉朝政,
后日便敢抱团裹挟国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