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
李隆基总觉身心困顿,神思倦怠,
三餐膳食入腹之后,
便隐隐有气血滞涩,四肢疲软之感。
他自幼心思缜密,警觉过人,
心中存疑多日,他不动声色,
假意如常起居饮食,
暗中悄然排查府中近身侍从、掌事厨役,
将所有经手自己膳食之人一一默记在心。
午后,趁着相王府无人惊扰,
李隆基屏退所有下人,
独独拘押了常年负责烹制自己三餐的厨娘,
于僻静偏室亲自审问。
他不过少年年岁,眉目清俊温润,
可端坐之时,周身气场冷冽肃穆,
全然不似寻常宗室孩童,
眼底藏着与年纪不符的深沉与凌厉。
厨娘本是寻常市井妇人,
入府多年素来胆小畏怯,
哪里经得住这般森严逼问。
李隆基不施酷刑,
只凭层层推敲、句句诘问,
拆解膳食经手的每一处破绽,
戳破她言语间的漏洞与慌乱。
几番盘问拉锯,
恐惧彻底击溃了厨娘的心理防线,
她浑身瘫软在地,瑟瑟发抖,
牙关打颤,最终耗尽所有底气,
颤巍巍吐出提供毒药之人:
府中负责每日倒泔水的杂役。
下毒之物,并非自己私藏,
乃是府中每日负责倒泔水、往来后厨打杂的那名杂役,
悄悄交付于她,威逼利诱,
令她混入临淄王的膳食之中。
李隆基眸色微冷,面上依旧沉静无波,眼底却掠过锐利寒芒。
果然不是府内厨役自发所为,背后另有牵线之人。
他即刻命心腹暗卫拘押那名打杂杂役,连夜拘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