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身侧的乳母却满脸不耐,
见状立刻压低声音厉声呵斥,
抬手便不轻不重推搡了一下她单薄的肩膀:
“不懂事的小丫头!
王府大丧,满府皆在服丧,
偏偏你哭闹扰灵!
些许饥饿忍不得?
再哭便罚你立在这里不许动!”
稚弱的孩童本就站立不稳,被她一推,
小小的身子踉跄两步,
险些栽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
一双清澈懵懂的杏眼瞬间蓄满滚滚泪水,
却不敢放声大哭,只死死咬着唇,
委屈得肩头轻轻颤抖,惹人疼惜至极。
不远处,正端坐受眷仆跪拜的正室夫人杨氏,
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
却神色淡漠、眸光冰冷,
眼底毫无为人母的疼惜与不忍。
她静静端坐,视若无睹,
任由乳母苛待幼女、任由女儿委屈落泪,
连一丝阻拦、一句问询都无。
李隆基立于廊下,将这寒凉一幕尽数看在眼中。
他年少心思剔透,
昔日入宫闲听宫人流言,
早有耳闻——恒安王武攸止这位嫡女,并非杨氏亲生。
灵姝实为府中庶出小妾所生,
生母诞下她不久便久病离世,
才记在正室杨氏名下,做了嫡女。
杨氏素来心高气傲、看重名分体面,
向来不喜这个并非己出、凭空占了自己嫡女名分的小丫头,
平日便冷淡疏离、疏于照拂,
如今府中遭丧、无人管束,
底下下人更是看人下菜碟,
顺势苛待这位无父无母、不得嫡母疼惜的武灵姝。
李隆基本不欲插手外臣府中家事、后宅纠葛。
可乳母见无人阻拦,愈发肆无忌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