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十余日,西北又传来重磅消息:
吐谷浑一千四百帐部落,举国归附武周。
河西送来的奏报里写,
吐谷浑部族首领在禀帖之中,
特意提及,
听闻大周接纳诸多流离部落,
保全族众,才决意举部前来归附。
两道消息接踵而至,满朝文武议论纷纷。
武曌端坐在御座,抬眼望向阶下文武,语气威严:
“众卿以为如何?”
王方庆率先出列,躬身拱手,神色持重:
“陛下,昆明蛮远居西南山谷,时叛时附。
今日虽遣使归附,可山深路险,
若置窦州,还需遣官吏、派兵戍守。
蛮人反复无常,他日一旦生变,
便是徒耗府库钱粮。
依臣之见,只许其朝贡,
不必设州纳土,
省得中原百姓远赴蛮荒受苦。”
话音刚落,吉顼迈步出班,从容回话:
“陛下,蛮夷部族,并非尽是狼子野心。
昆明此番主动内附,并非兵败迫降,乃是仰慕大周教化。
设窦州,行羁縻之制,
任用其部族首领治理本土,
不必从中原大量征调戍卒,
只以边将遥相节制。
既收西南人心,亦可震慑周边诸蛮。
不战而安边,远胜兴兵征伐。”
殿中两议对峙,文武皆默然静待圣断。
武曌端坐御座,眸光沉静通透,
她亦早已权衡周全,缓缓开口定夺:
“二卿所言,各有得失。
王相公忧其后叛、惜国力民力,是守土慎政;
吉卿劝朕纳义安边、收服人心,是长治远略。
朕先前压下昆明蛮贡表,
未即刻批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