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过礼之后,上前为武曌诊脉。
指尖搭在腕上,凝神细察片刻,他方才收回手,垂首禀奏:
“陛下,臣手中尚有一炉现成丹药。
此丹所用药材皆是奇珍,
耗费臣整整三年光阴方才炼制而成。
若将此丹与近日新炼出的丹药同服,
可舒缓陛下现下的周身不适,调养气血。”
武曌闻言,默然片刻,
方才朝堂上吉顼那番金石有毒的谏言犹在耳畔,
可身体的困顿疲惫又是真切。
她沉默半晌,缓缓道:
“朕知晓了。”
话音未落,张昌宗骤然屈膝跪倒在地,
抬头望着御座上的武曌,眼神恳切澄澈:
“陛下,丹药药性难测,
臣愿先行替陛下试药,
若药性无碍,陛下再服用不迟。”
武曌望着他坦荡的眉眼,
心底猛地泛起一段尘封旧事。
当年她尚在太宗身边伺候,
也曾这般赤诚,
一心盼着太宗能够长命百岁,
甘愿以身试药,只为君王安康。
昔年的少女心绪,
与眼前少年的一片赤诚重叠在一起,
坚硬的心防骤然软了几分。
她静静看了张昌宗片刻,缓缓颔首:
“好,便依你。”
胡慧超见状,连忙上前回话:
“启禀陛下,新炼制的丹药还需三日火候方能成丹。
待丹成之日,臣便将新旧两炉丹药一同呈进宫中。”
武曌微微颔首,淡淡道:
“准奏。”
胡慧超行礼告退。
转瞬三日光阴流过。
胡慧超依期入宫,捧着一只黑漆木匣趋步入殿。
匣盖掀开,两层丹药整齐安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