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颔首,眸光锐利如锋她微微颔首,眸光锐利如锋,
旋即转向立在身侧的太平,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提点:
“太平,你素日里性子跳脱,于这朝堂权术之上,最是缺了几分沉稳通透。
往后,你当多向婉儿学学,她这双眼睛,
能看透人心深处的沟壑,她这颗七窍玲珑心,能算尽世事的错综复杂。”
太平闻言,忙敛了脸上的娇俏,眉眼间尽是乖巧,语气里更带着几分真心的欢喜:
“儿臣遵母后教诲。
婉儿姐姐的见识与心思,本就是儿臣素来佩服的,
往后定与她常相往来,多讨教几分门道。”
上官婉儿闻言,忙敛衽躬身,垂眸敛眉,姿态恭谨谦和,
全无半分骄矜之色,声音清婉如珠落玉盘:
“太后谬赞,公主抬爱,婉儿实不敢当。
公主天资聪颖,慧黠通透,不过是不屑于这朝堂算计、权谋博弈罢了。
臣愿与公主一同受教,共佐太后,
以安大唐社稷,以护黎民苍生。”
说罢,她转头看向上官婉儿,
眼底漾起知己间才有的灵犀笑意,
二人目光交汇,无需多言,
便已是心照不宣,意气相投。
李旦立于一侧,垂手而立,眸光落在那君臣相得、母女言欢的融融光景里,
心头竟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然。
他看着母后对上官婉儿赞不绝口,
看着上官婉儿不过寥寥数语,便勘破了母后深藏的布局,字字句句皆合心意,
再反观自己,这些时日里,竟如置身迷雾,懵懂无知,
若非母后步步提点,循循善诱,
只怕至今仍在局中打转,看不真切分毫。
一股自惭形秽的情绪悄然滋生,混杂着些许释然,些许无力,
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茫然,
让他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