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闻言垂首沉吟片刻,
再抬眸时神色多了审慎顾虑,轻声回道:
“陛下深谋远虑,儿臣此刻已然通透其中权谋算计。
只是私心仍有顾虑,朝堂制衡是一回事,
镇守边关、抵御外敌又是另一回事。
薛怀义可做陛下手里制衡朝局的棋子,
却无实才坐镇军旅、统领三军。
边疆战事凶险,将士浴血,
终究要靠有沙场阅历、有治军实能的老将良将方能安稳。
若将重兵轻易交予无才无谋之人,
恐军心难服,边防空虚,
反倒埋下外患隐忧。”
武曌缓缓抚过御案纹路,神色淡然,
目光带着帝王独有的通透与筹谋,沉声续道:
“大唐也好武周也罢,皆是同一片山河故土。
那些老将虽心底未必全然倾心于朕,
却一生食禄庙堂、扎根中土,
定然全心全意忠于这片大地、忠于天下黎民。
他们固守李唐旧制,与朕朝堂相争,
可保境安民、戍守边关的赤心,
是刻在骨血里分毫不会动摇的。
朕心里自有分寸,
也绝不会把镇守边塞、抵御外敌的重担,
轻易交于无能无实之才。
真正戍守边关、坐镇军镇的,
依旧是久经沙场、能征善战的宿将重臣。
内廷制衡用棋子,外镇安邦靠良将,
朕早已权衡妥当,
不会因一己布局,置山河边防于不顾。”
太平垂眸静立,神色凝着一抹深忧,
语气温婉却字字沉敛,
透着远见与审慎:
“陛下洞彻朝局,内外权衡,滴水不漏,
只是儿臣忧心的,是养势蓄威之患。
薛怀义恩眷一步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