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张氏子弟想要扎根禁中、依附皇权、壮大自身势力的开端。
一人得宠尚且安分,
兄弟双双入宫侍驾,
日积月累,必成气候,
届时难免滋生权欲、插手宫闱朝事,
成为朝堂新的变数与隐患。
太平目光再落至张易之身上,
那一身卓绝风骨、心怀城府、暗藏锋芒的气度,
更是让太平心底的忌惮与不喜愈发浓烈。
张昌宗是温润无害的美玉,
可眼前的张易之,
却是藏锋于内,敛锐于形的利刃。
这般容貌、这般心机、这般沉稳气场,
绝不可能甘心屈居人下、安分伴驾。
张氏兄弟双双留驻御前,
往后宫闱之中、朝堂之上,
必将多出一股依附女皇、无人制衡的新生势力,
于李氏宗室、于朝堂旧臣,皆是隐患。
太平敛去眼底翻涌的沉色,
面上依旧维持着帝女的端庄雍容,
只是紧锁的眉头不曾舒展半分,
心底已然暗自戒备,
将张氏兄弟划入了需要提防制衡的行列。
而一旁侍立的上官婉儿,
心境却与太平的警惕忌惮全然不同。
她执笔垂眸的身姿微微一顿,
素来沉静无波、阅尽千帆的眼眸中,
第一次染上极致的惊艳与动容。
半生身处深宫,
随侍女皇左右,
神都之内的世家公子、宗室王孙、文武俊杰,
她尽数见过。
有人温润儒雅,有人英武俊朗,有人风姿卓绝,
可从未有一人,
能如眼前张易之这般,
兼具极致俊朗容貌与沉敛城府气度。
他不似寻常世家子弟的骄矜浅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