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端坐武曌左侧,
锦衣华裳,气度雍容贵盛。
右侧立着上官婉儿,
素衣雅姿,眉目清隽。
张昌宗张易之二人同步上前,齐齐俯身,
行君臣大礼,叩拜在地,
礼数规整周全:
“臣张易之,叩见陛下,
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张易之的声线清润沉稳,
不疾不徐,语调恭肃得体,
字字清晰落于殿中,
并无初见帝王的紧张怯懦,
亦无刻意逢迎的谄媚。
一旁的张昌宗直起身形,
依旧垂首恭立,
声线温润诚恳,
从容为兄长引荐:
“陛下,
这便是臣日前向陛下举荐的兄长,
张易之。”
太平闻言,目光骤然一凝,
眉心瞬间紧紧蹙起,
一抹不喜与警惕悄然漫上眉眼。
往日里,张昌宗伴驾御前,
性子温顺澄澈、谦恭单纯,
只一心侍奉陛下。
在太平眼中,
他不过是个供母亲暮年舒心解怀、无害无争的宠侍,
翻不起任何风浪,亦无需刻意防备。
她素来觉得这少年心性纯粹、听话安分,
全然没有近侍宠臣的骄矜跋扈,
可今日这一刻,她心底全然改观。
她万万没有想到,
这般看似柔软温顺、澄澈无争、事事恭顺听话的少年,
竟藏着这样的心思,
敢私下叩请圣恩,
主动举荐兄长入宫伴驾。
看似是体恤女皇孤寂、为君分忧的赤诚之举,
可落在久历权场、深谙人心诡谲的太平眼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