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要同朕谈论张易之入侍一事,
不妨重回正题。”
眼下张氏兄弟同侍御前,
这件事,才是近在眼前有待思量的要务。
太平适时按下心中未尽的思绪,
敛衽正色,重新将话题落回初衷,
她神色凝重起来,缓缓道出心中推断:
“儿臣始终暗自思忖,
张昌宗侍奉陛下日久,
往日闲谈之间,
从未提起家中还有一位兄长。
依他柔顺温和、不喜纷争的性子,
若无旁人鼓动,
断不会主动求陛下应允张易之入宫伴驾。
想来此事绝非昌宗本心,
多半是张易之蓄谋已久,
或是张氏族人不甘仅靠一人博取恩宠,
暗中游说、逼迫昌宗向陛下进言。
兄弟二人一同入居禁闱,
朝夕伴君身侧,
长此以往借助御前恩宠结交朝臣,培植势力。
这群人起点低微,
所能依仗的唯有陛下的眷顾,
一旦势力渐成,
必定贪求更多权禄,居心叵测,
不可不防。”
武曌目光望向殿外浮动的桂影,
神色沉静从容,字字透着俯瞰朝局的深远谋算:
“你揣测的种种,朕心中早有掂量。
张昌宗性子柔软,
此番举荐兄长,
背后少不了张易之筹谋推动,
张氏一门想要借朕恩宠攀龙附凤,
这份心思,朕看得一清二楚。
张昌宗澄澈赤诚、坦荡无争,
他的心是透亮的,无算计、无欲望,
只懂真心侍朕、温慰朕心。
可也正因他太过纯粹无害,
便只能暖朕晚景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