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承嗣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、入情入理,
倦怠有之、释然有之、赤诚有之,
武三思一时挑不出半分破绽:
“兄长,当真——?”
武承嗣望向武三思眼底挥之不去的犹疑与戒备,
唇角扯出一抹故作松弛的淡笑,
语气里添上几分意兴阑珊的倦怠:
“梁王若是心存疑虑,
不信我这番肺腑之言,那便作罢。
我身染沉疴,心神耗竭,
实在无力反复剖白。
若无别的要事,
还请梁王先行回府。”
说罢他微微侧过身躯,
抬手作送客之态,一副不愿再多争辩、
任由对方取舍的模样。
武三思闻言心中一紧,当即上前半步。
他看得明白,武承嗣这番话看似退让,
实则暗藏气绪。
想来是自己接连不断的试探猜忌,
触碰到对方心中伤疤。
数年汲汲营营落得一场空,
本就郁气难平,
如今主动伸出援手,
反倒被屡屡质疑,难免心生不快。
倘若今日就此拂袖离去,
二人之间仅存的默契彻底断裂,
武承嗣手中积攒多年的人脉势力,便再无争取的可能。
眼下李显刚刚入朝,局势瞬息万变,
错失武承嗣这一支助力,
他单凭自身力量想要角逐储位,难如登天。
武三思凝神细观他神色,
见他眉眼落寞坦荡,语气恳切无伪,
不见丝毫虚浮算计,
方才紧绷的心弦终于一寸寸松弛下来。
所有的疑虑、猜忌、戒备,
尽数被打消。
自己若能在绝境之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