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显望着眼前隐忍半生的弟弟,
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,字字恳切:
“你固守皇嗣之位,替李氏守住最后名分,
储位本就是你坚守所得,名正言顺,
我如何能居你的功劳之上,
夺你半生坚守之位?
再说,我废居房州一十五载,
远离朝堂、隔绝中枢,
不知朝政更迭,早已是局外之人。
骤然身居储位,只会手足无措,
殿下,这储位我万万不敢受,也万万不能受!”
在他心中,李旦的隐忍坚守,
是李家存续的根基,
自己绝无资格取而代之。
面对李显坚决的推辞,
李旦并未退让,反而抬眸直视于他,
目光愈发坚定,语气沉稳有力:
“显皇兄所言,
皆是体恤我、顾念手足的赤诚之心,
我心中尽数知晓,
亦感念兄长多年惦念。”
李旦缓缓前倾身形,神色郑重,
将积压多年的思虑尽数道出:
“可显皇兄你要明白,
储位不是手足私谊的较量,
而是人心向背、朝野格局、天下大势的取舍。
我只能自保却不能定天下,
能安身却不能振李氏。
而你不同。”
他目光恳切,句句肺腑,直指核心,
“你是父皇亲立的太子,
是天下臣民心中最正统的李唐储君。
朝野旧臣、天下百姓,心念李唐,
人人盼嫡长归位、旧统重光。
你归洛以来,民心归附、百官观望,
这便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疲惫,亦藏着释然期许:
“我倦于权争,厌于